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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鸽善舞

【深呼晰】想见你

*来自@肆 的点梗呀,先说一句,这位老师点的梗真的很戳我,非常抱歉拖了这么久,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好的灵感,现在终于可以搞一篇

*纪实摄影师晰x无国界医生深

*对于这两种职业虽然有查一些资料,但是还是了解不充分,希望指出错误

*be,be,be,重度ooc
















00.

会不会,你也一样,等待着那句——


“我愿意”






01.

烟草的味道,血的味道,各类医疗用品散发出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蓝色帐篷里。



血的红色,沙土的蜡黄,医疗室里无处不在的骇人的白,王晰看着这一切,没有按下快门。



太丑陋了,残缺不堪的世界不值得他记录。



一名纪实摄影师,应该为真实服务,而王晰不这么觉得。



王晰对摄影保有极高的崇敬,摄影是一门考究的艺术,而他所希望做的,是在无数灾难中寻找到值得他记录的那些精致与美好。



王晰来到这座小城也有了一个多月,这里土地干旱,缺水少雨,来到这里的路也不好走,却是战乱中两国的交界点,难免成为国家矛盾之下的炮灰,断粮断水已经是司空见惯,药品运送也几乎是靠医务人员随身携带而来。



甚至连医护人员都只能睡在满是尘土的帐篷里,坚硬的沙石硌得人发麻。



王晰坐在医疗室靠近门边的地上,听着周围伤患的哀叹,他们有些还是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有些是妇女,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医生护士几乎是脚不沾地,不断送来的伤患让医疗室的地上都睡满了轻伤者,不过相比起那些还被压在废墟之下的人们,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天堂一般,王晰看着那一片一片的血迹,缓缓站起身,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医疗室。



门外向前走几十米就是那座几乎沦为废墟的小城,三间蓝色帐篷紧挨着,在在卷起的黄沙中摇摇欲坠。



有人在唱歌。



王晰走进最靠边的那一间帐篷,掀开帘子的手在垂下时碰到了一个东西。



歌声戛然而止,青年清脆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



“哈,你是今天第四个打到我的人了”



一个到王晰肩膀高的青年,身材看着比他小了一圈,声音独特而温柔,黑的发蓝的眼眸如潭水般宁静。



他像一只百灵鸟一般,伫立在废墟之上。



“我可以为你拍张照吗?”






02.

鬼使神差的,王晰就这样发问。



他从第一眼看见这只百灵鸟,就深深坠入了他眼中的星河,王晰害怕他拒绝,这应该是这样一个旷野上仅剩的美。



他想把这样的美一辈子保留。



“欸,你就是那个摄影师啊!我知道你,是王晰先生吧!我看过你的摄影作品。”青年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手术刀,开始寻找可以擦去手上血污的抹布,最后潦草的在白大褂上抹了两下。



“是,是吗……”


“我叫周深,称呼请随意。”


“啊,周深你好,那个,先生就不必了,叫亲切一点吧。”



王晰小心地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笑得轻松的周深按下了快门。






03.

王晰与周深逐渐熟络起来,平日里周深在蓝色的帐篷里忙着清理医疗用品,王晰就在旁边陪着他,等到了晚上,两人忙里偷闲地聊着天文地理,世界美景。



王晰和周深都去过许多地方,但摄影师和医生所感知到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王晰会给周深讲述那些他无暇顾及的景色和人文,周深则给王晰讲那些战乱中最真挚的感情。



战乱的平息意味着分离,周深要回到他所在的城市继续待命。



回国的前一天,王晰与周深并肩坐在废墟中,欣赏没有被污染的夜空。



月亮高高地挂着,月光洒在周深的眼睛里。



“深深,回国之后,你去哪里。”


“大概休息一两个月吧,去找个地方唱唱歌。”



周深转向王晰:“晰哥,你呢?”



“我?我去哪都行,我这个职业在哪都能工作。”


“那,晰哥,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04.

王晰很久没在一个地方呆上两个月之久了,他在周深的公寓对门租了一间房子,白天周深宅在家里刷剧上网,王晰就陪他在家里宅着,这一层楼就这两个人,连门都不用关,俩人恨不得把屋子中间打通,直接换成大平层。



傍晚时分,周深有时会接一些酒吧的活,王晰也陪着他去酒吧里,看他的小百灵在昏暗的灯光下发散着魅力。



休息日的傍晚,周深和王晰就一起去江边散步,大城市没有星星,但繁华的高楼大厦配上那未消尽的黄昏也别有一番风味。



周深和王晰吹着晚风,环江走上几公里,走到人迹罕至的道路尽头,他们在那里接吻,在弯月的注视下诉说爱意。



他们的感情是不必说的,没有一场正式的告白,只是两人细水长流的相互陪伴让这份感情渐渐成熟。



王晰陪着周深度过了两个月又两个月,他们分享着将近两年的时光,此间,王晰与周深相伴着去过多个国家,王晰用这些日子的摄影作品开办了展览,但他始终没有把周深的照片摆出去。



用他的话说,他怎么舍得呢?






05.

周深这次要去的是中东的一个国家,已经去了三支医疗队,竟有一支队伍交代在了路上。



那里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王晰也知道那里的危险,而他这次又因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个人展而无法跟随。



周深要离开一个月,而展览也要办一个月。



“真的不能不去吗?”这是王晰在周深临走前的最后一次请求。


“晰哥,”周深背着自己的灰黑色旅行包,就像他们刚遇见那样对着他笑,“我是个医生啊晰哥,一个月以后,等展览结束,我就回来了。”


“深深,我一个星期以后会去找你。”毋庸置疑的语气。“等我一个星期,不接受反驳。”



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去找你。


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在尘土之外,为你戴上戒指。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06.

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那颗致命的子弹就这样打碎了这一面完美的镜子。






07.

环游世界。



这是王晰第三次做出冒险的决定,第一次是陪着周深去大城市里生活。



第二次是将表白的时间放在了那一个星期之后。



王晰放下了自己的相机,带着自己这些年以来的积蓄,踏上飞往欧洲的航班。



欧洲是周深未曾游历的地方,他的职业不允许他跑得很远,而欧洲也少有战乱。



没有尽头,没有计划,和周深的喜好很搭,周深总是窝在家里,一天到晚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晰摸着手上的戒指。



他把爱意埋葬在江边的风中,他永远相信,周深会在月光中陪伴他。



他的百灵鸟又在哪里歌唱啊。













——————————————

520快乐!!!

我没关系,麻烦给我的cp搬个民政局来

这篇文其实也算是急速短打,非常抱歉文笔欠佳,糟蹋了@肆 这位老师的点梗是我的错,在这里给大家磕一个

非常希望各位家人提出一些意见,真的非常欢迎!













【龚方】我的宝贝分你一半

*最近天气特别好,写一篇很短的小甜文纪念一下

*严重ooc,不要上升,平凡生活au

*私设同性婚姻合法










01.

方书剑很爱买衣服,彩色的,黑白的,卫衣,帽衫,毛衣,高领,深v……一切方书剑看得上眼的衣服,方书剑称之为“一见钟情”。


这导致原本一件老头背心从年头穿到年尾的龚子棋改掉了他不爱用洗衣机的坏习惯。


龚子棋的另一个烦恼就是:方书剑在商场里,在百货大楼,在免税店,他的男朋友就不再是龚子棋,看起来更像是那些衣服。


那件蓝色的卫衣外套,一看就是大众款,“渣的要死”;那件风衣“配不上”方书剑;那套衣服越看越不顺眼,不是一套根本穿不出去……


但是方书剑是个容易委屈的性子,你不让他买衣服,他嘴上不说,但在把衣服放回衣架上时会用手再摸两下,一步三回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瞪着你看,眼睛里是要溢出眼眶的委屈和请求。


这时候龚子棋要是还说不让买,方书剑接下来一整个星期都会用这个眼神看人。


所以龚子棋从来都是答应他,方书剑会笑着搂一下龚子棋,然后一跳一跳的跑到试衣间里,龚子棋这时候只负责赞扬方书剑和衣服是多么多么般配。


以及付款。











02.

方书剑不想举办婚礼,因为他不喜欢麻烦。


他不想在婚礼上保持微笑看着龚子棋,铺垫那么久才能亲一下,而且还要应付周围人的恭喜与叮嘱,他不想把那么大好的阳光明媚的传说中的吉日用来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还有一个根本原因,他挑不出衣服。


白西装配粉色领结,干净,但是太像小姑娘。


黑西装配黑领带或红领带,搞得和房产中介一样。


水蓝色西装和粉色西装都要留给黄子弘凡和高杨。


卡其色西装显黑,深蓝色西装显老,灰色西装不够利索……


但是偏偏方书剑还喜欢仪式感,他喜欢在阳光下站在台上,听着司仪宣读他们爱情的短篇小说,他喜欢婚礼现场满是气球的装饰物,喜欢一束一束白色的玫瑰与百合,他想看到洁白的桌布上,放着香槟酒,桌旁坐着他的家人朋友,全都为他祝福。


他和龚子棋谈恋爱几年了,红本本早在上个月拿到,周围人一催再催的婚礼却没有着落。


对此龚子棋不是不知道,他也对矛盾的小朋友没有办法。


为此,他去请教了全梅溪湖最会花里胡哨的东西的金圣权。


并得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03.

方书剑的新剧还在宣传,经常要出席各种活动,龚子棋的个音又刚好开始,虽然都在本市,但两人经常是你两三点回来,我六点多就要走了,到晚上十一点,你还没回来,我就先睡了。


在这样一个高强度工作的状态下,方书剑每天昏昏沉沉,几乎没意识到龚子棋在干什么,而龚子棋不负金某的希望,完成了他的婚礼大业。


那是方书剑最后一个采访,一直录制到半夜两三点,倒头就睡,连客厅里的灯都没有开,自然不会注意到龚子棋在半夜离开被窝。


方书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一开卧室门他就傻眼了。


正对着的客厅里是气球和鲜花,餐桌上摆着红酒和蛋糕,面前站着的是……


衣冠不整的龚子棋。


龚子棋穿着一件老头背心,大裤衩子,全身上下能称得上正式的只有胸前别的羽毛。


方书剑穿着宽松的睡衣,一脸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好像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样。


他愣在那里,看着龚子棋给自己戴上同款羽毛胸针,把他领到饭桌上。


龚子棋不让方书剑吃太多蛋糕,一大早就这么吃对胃不好,方书剑依旧是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方方,你不是说你怕麻烦不想结婚?”


“是有这回事……”


“这是我想到的最浪漫的方法了,怎样?”


方书剑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关于衣服的问题,我有一个最优解。”龚子棋脸上柴犬一般的笑几乎藏不住了。


“谁说咱俩的个人’婚礼‘一定要穿衣服?”




……



“龚子棋!你是一个!流氓!!!”







04.

龚子棋和方书剑打结婚起就想要个孩子,拖着拖着拖了一整年,终于在圣诞节的前一周,把小男孩儿从孤儿院领回了温馨的家。


小孩儿叫元元,档案上写的。


龚子棋看到元元的第一眼就被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儿吸引了,小孩儿白的发光,而且一看就是极其听话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天真。


龚子棋暗下决心,这孩子现在五岁,十二岁之前连他带方书剑一起宠着,等到他十二岁就和他一起宠着方书剑。


元元用了一星期就和方书剑龚子棋,一层楼的邻居和小区里经常出没的三只野猫混的熟了,说话的次数,音量,字数等直线上升,方书剑看他就穿着带来的几件衣服和小野猫玩,多少觉得自己不太对得起他,这么久没给他买件新衣服,于是方书剑决定在圣诞节带着家里这俩去商场进货。


于是你就会在商场jingle bell的音乐中看见这样一个场景。


前面一个穿着时髦的大男孩牵着旁边半大不大的小男孩,后面是一位穿着朴素心情不美丽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只要前面那俩中的任意一个回头看,后面那位穿着朴素的男人就会表演一个变脸,变成柴犬。


如果两个人一起回头就可以换来一个露齿笑的柴犬。








05.

方书剑决不会放过这一次购物的机会,龚子棋早有准备。


他很明智地带上了自己的蓝牙耳机和元元的小游戏机。


龚子棋和另外一群男人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腿上放着打游戏的元元。


方书剑时不时出来一下,让他给看看衣服怎么样,龚子棋绝不说不好。


“元元,你看方方爸爸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方书剑蹦跶着出来,穿的是一件绣了彩虹的黑色卫衣。


元元明显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抬头看了一眼他方方爸爸,就把头低了回去。


龚子棋从元元的呆毛后探出头:“好看得,好看。”


方书剑抻了抻卫衣的衣角,点点头,有快步走回更衣室。


等听到关门的声音,龚子棋伸出一只手把元元揽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摸了几把元元的小脑袋瓜子。


“元元,以后方方爸爸问你好不好看,你要说好看,知道不?”


“你要是不说好看,方方爸爸就不会买衣服了。”


“元元,你现在进去告诉方方爸爸,他的衣服好看。”


龚子棋拍了一下元元的背,把他推进了更衣室。


我的宝贝分你一半,你要帮我照顾好他啊。








说一下昂,这个灵感来源是微博上的一张图片,其实很早了,情人节的时候看到的,一直就觉得挺浪漫,就写了一篇。

望喜欢







上海的花开的美好,却没有人驻足欣赏。

【小凡高】是春天吧

*文笔贼差

*医生小高x病人小黄

*很老套,真的很老套,角色死亡预警!严重ooc!be!

这篇先是高杨视角,应该是还有一篇黄子视角的下。













01.

高杨毕业以后,实习于一家医院。


高杨的成绩并不出众,自然也得不到什么更好的offer,这家医院是私人开办的小医院,口碑不错,但医院环境实在看不出来。


医院不算大,是个肿瘤专科医院,虽说有个院子,但也只能算是一片枯草和一条水沟,医院里唯一的绿色就是爬山虎和下面草地上的铁树,要是硬要说,还有医院外的一棵樱花树。


暗淡的墙壁,四季无差的荒芜的院子,加上医院里几乎全是岁月所剩无几的病人,连乌云都想避开这里的低气压。


高杨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每天听着病人的鬼哭狼嚎实在痛苦。


毕竟他是有着私人办公室的人。





02.

高杨管一个病房的三个病人,两个老人和一个和他相当年纪的青年。


两位老人是一对夫妻,同行了将近四十年,早就没了当年的满目星辰和桀骜洒脱,但从岁月斑驳的面庞上,也能看出,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两位老人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去了外地,儿子也不常来,两位老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走在最后的路。


高杨不免哀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无法意识到绝症所承载的悲哀,这个三人病房里,若没有奇迹,一个人也走不出去。





03.

病房里总是很喧闹,每次高杨走进去,都会看见两位老人又因为某些小事而斗嘴,或者那位青年又在用某种手段搪塞父母自己生病的消息。


相比之下,这个医院都处于寒冬,只有这一间病房,还尚存着生活的炊烟。


事实上,三位病人都剩不了两年,高杨起初拿到病例时是有些难过的,他可怜这三位病人,他们都应该有更多的时间,但是高杨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颅内肿瘤,晚期,这间病房终究会变成停尸房,而高杨就像是摆渡者。





04.

两位老人中的丈夫离开得突然,那天凌晨,高杨接到电话,挣扎着穿过冰窖一样的冷清的街道,等他赶到医院,曾经闪烁过的星星已经幻灭。


高杨记得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片段,每一次对话,他记得他宣告死亡时颤抖的声线,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离开。


大概四点半,高杨在办公室里坐着。


高杨的导师曾经告诉他,他所学的专业是最有价值却又最残忍的。


他可以见证世界上无穷多的人在直面死亡时的态度和他背后整条社会关系的重大变化,同时,高杨自己也要直面无数死亡。


高杨一定是悲伤的,总是有第一次,一闭上眼睛,便全是老人生前对他的照顾。


起初他连诊断都要几乎一个小时,老人毫无怨言地等他,毫不在意这紧张的一个小时。


这位老人在医院住了一年,与他的老伴一起,就这样看着高杨由初出茅庐的新人,到了现在管理一整个病房的医生。


“叩,叩”狭小的办公室里,敲门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高杨知道这是谁,这是那个青年,他总是习惯用指关节轻敲门后才推门进入,甚至有一次因头疼而走错楼层,敲响正在使用的手术室的门,吓傻了旁边坐的家属。


青年走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高杨医生,你在伤心吗?”


高杨倒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回答:“应该是吧。”在示意这个青年坐下后,他开口道:“你不伤心吗?和你一个病房的人就突然走了。”


“我会,也不会,我会感觉到伤心,但是我认为高杨医生,你应该会更伤心吧。”


“高杨医生,没关系的哦。”


高杨略显诧异地看着这个青年,他面色苍白,明显是不健康的,但是他所带有的朝气和色彩可以让人完全忽略这一点。


“我不喜欢假大空的话,认真一点。”


高杨开玩笑似的回他一句。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不需要悲伤,只是会可惜。可惜他只是过完了自己的一生,没有超出预计。”


“所以高杨医生,不要为任何人悲伤,爷爷他只是去天堂打工了,要给奶奶一个家呀。”


在整个被悲伤笼罩的医院里,这种话难以被人察觉,而今天高杨有幸被光笼罩了。


高杨对于他的话说不上质疑,只是惊讶这个人对于生命的看淡,他不想用冷血来形容,因为他所带有的正能量是肉眼可见的。


他像一个孩子,一个没有经验,不用直面死亡,没有历经打磨的未成年人。


高杨想起了这个青年的名字,他叫黄子弘凡。





05.

爷爷走后,那位奶奶的病情急转直下,最终被女儿接走,诺大的病房只剩下黄子弘凡一个人。


高杨的注意力一下子从三个人集中到一个人,他发现了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奇怪的事。


例如,黄子弘凡每天会给自己的哥哥打电话,给他讲自己今天吃了哪些药,给他讲医院里的新鲜事,他的哥哥看样子是个耐心的人,愿意听他的滔滔不绝。


但黄子弘凡每周至少会和父母通一次话,一切故事与和哥哥的不同,他在这些必须的通话中总是谈天说地,向父母描述大城市的繁华,只字不提生病的事。


黄子弘凡喜欢称自己为自由职业者,实际上就是音乐生毕业不好找工作靠着在城市里安家的哥哥得以治病。


“小高医生,今天有没有给我带花呀。”


黄子弘凡喜欢花,自从高杨有一天突发奇想在病房里放了一束雏菊后,黄子弘凡几乎每隔两天就要问一次这样的问题。


“黄子,现在是冬天,能买到这样的花很好了。”高杨总是抱着无奈的态度,他为黄子弘凡的天真和幼稚感到惋惜。


黄子弘凡对一切事物抱有极大的幻想,他尤其喜欢花,他总是幻想有一天,这家医院的花园里会开出玫瑰和风信子。


“我刚刚看到我们医院的花园了,里面种着红玫瑰和浅蓝的风信子。”这是黄子弘凡在一次意识模糊时,对高杨说的一句话。


高杨从那次起,开始逐渐意识到,黄子弘凡和那两位老人区别并不大。


他只是更喜欢花,更年轻,更热情。






06.

曾经有一次,黄子弘凡坐在病床上弹吉他,高杨在他旁边听着他弹,半晌,黄子弘凡停下。


“高杨,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应该不会吧,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





07.

花园里只剩枯草,秋天的风吹不走医院里的乌云。


黄子弘凡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他的生命似乎会停留在这一年。


黄子弘凡开始每天向高杨发问,询问他今天医院里有没有开出玫瑰和风信子,有时候是因为意识模糊而忘记,更多的是对花园里美好的期盼。


答案永远是没有,但高杨开始不忍心了。


他希望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回答黄子弘凡:“是啊,花园里的花都开满了。”


高杨开始试着给黄子弘凡带花,三天一换,他跑遍整条街道,为黄子弘凡寻找冬日里的鲜花。


“太可惜了,我本来计划春天要去和喜欢的人表白,和他一起看玫瑰和风信子。”黄子弘凡经常这么念叨。


“我最喜欢春天了,春天是唯一我不需要任何防护就可以站在阳光里的季节。”


春天,大概是一月份?或许二月三月。


黄子弘凡撑不到那时候。





08.

在十二月初,黄子弘凡一天几乎无法保持清醒超过四个小时。


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肿瘤压迫了视觉神经。


黄子弘凡每天就是坐在病床上,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压缩了不少,他也开始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挥霍所剩无几的时间。


高杨不和他说,自己心里清楚得要命,黄子弘凡能活到第二年,就是个奇迹,他见不到春天。


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给黄子弘凡带一束花,即使黄子弘凡看不清楚,花瓶也从距离黄子弘凡几米的柜子上挪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羊儿,今天是什么花啊?是红色的吧。”


“是玫瑰,红玫瑰。”


“哇,羊儿,你好浪漫啊。”


………





09.

黄子弘凡在这一年的最后三天住进了ICU,一天清醒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高杨有时候会坐在病床旁边,握着他的手。


高杨对于这个人充满了好奇,更多的是可惜,还有说不清的情绪,他总是认为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么早离开的,他应该活上百年,然后安然死去。


可惜在于,他连自己想见的春天都见不到。


高杨还是照例给他买花,即使ICU不允许带花进去。


如果运气好赶上他清醒,高杨就会悄悄摘一片花瓣,让被机器环绕的黄子弘凡用手触摸,黄子弘凡已经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在一次次试探后,高杨决定骗黄子弘凡一次。





10.

高杨在1月7日的下午,赶上了黄子弘凡清醒的时候。


他告诉黄子弘凡,现在是1月19日。


黄子弘凡没有反驳。


正中高杨下怀。





11.

高杨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天都尽量寻找黄子弘凡仅剩不多的清明的时刻。


他在8日,10日,11日……告诉黄子弘凡,现在是二月初,二月中,二月底……


他会到处搜集樱花的照片,哪怕是去年的,前年的,然后打印出来,给病房里的黄子弘凡看。


高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实现黄子弘凡的愿望,他只是希望自己这么去做。


在1月16日,刺耳的警报声还是传进了高杨的耳朵,黄子弘凡的故事接近尾声了。


1月17日凌晨。高杨带着风信子的花瓣,守在黄子弘凡身边。


他端详着这张脸,黄子弘凡入院将近两年,他从未仔细观察过这张脸。


黄子弘凡的表情很丰富,嘴也总是停不下来,安静的时间比他清醒的时间还要少,因此,这样没有任何遮拦地看着这张脸,高杨还是第一次。


他想起了他们初次交谈的那天,也是凌晨,也是一个房间两个人,不同的是黄子弘凡,他更加瘦,更加苍白,原先的朝气一扫而光。


这才像一个病人,高杨这么想。


高杨想等,他想等黄子弘凡醒来,然后把风信子交到他手里,这应该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朵花。





12.

6:03,在几个小时的等待后,黄子弘凡醒了。


他这次好像又变回了那天晚上的黄子弘凡,他的眼神无法聚焦,但依然清明,他甚至可以抬起手,勉强用指尖敲击高杨的手背。


高杨把蓝色的风信子花瓣交到他手里,他用指尖摩挲着花瓣,转而拉扯高杨的衬衫。


高杨凑近看着黄子弘凡,看着这张在氧气面罩下,埋藏在无数管子中的脸。


黄子弘凡在说话,高杨努力忽略周围机器的噪声,最后从破碎的词语中拼凑出一段话。


花瓣落下,眼睛闭上,机器的警报再次响起,高杨握着黄子弘凡的手,迟迟无法动弹。


他听到了黄子弘凡的声音,他也感觉到了黄子弘凡握住了自己的手。


“羊儿,我抓住春天了。”





13.

冬天还没有过去,那天是1月17日,天气雪,零下四度。


病房里的三张病床铺的整齐,没有花卉的艳丽色彩。


花园里的枯草依然耷拉着,乌云也没有散去。


医院旁边的那棵樱花树,依然是光秃秃的一片。







【老云家】战火

*文笔贼差

*战争背景,瞎掰的

*现在时间点张超17,方书剑16,俩小崽儿15

*不要上升!都是假的!








01.

黄子弘凡喘的越来越厉害,他快跑不动了。


阿云嘎几乎是吊着他的手拖着他跑,但是十几岁的身板终究比不过成年人,黄子弘凡几乎是赌气一样,放弃了挪动双腿。


前面的郑云龙拉着方书剑也停了下来,张超背着梁朋杰也早就累得虚脱。


“黄子弘凡你干什么!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张超是吼出来的,尽管他现在只想扔下梁朋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周围的人声鼎沸,人们的哀叹,奔逃的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哭声,让到了下午却依旧阳光明媚的天空显得格外讽刺。


这里的所有人,如果不在几个小时内逃走,就将毫无例外地葬身于阳光之下。


就在几个小时后,这里将会被夷为平地。


敌方的轰炸机将会毫不留情地扫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人。


“我们已经这么跑了一个小时了……”


黄子弘凡的声音颤抖着,他当然知道,他们多停留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但是他真的很累,这样躲躲藏藏,每天只有逃亡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五年。


收养自己的阿云嘎和郑云龙走在死亡线上,就为了终止这一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杀戮,他们两个每天早出晚归,时常带着伤回来,没休息两天就又离开了。


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只会说: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你们的安全。”


黄子弘凡自认为懂得这句话,但他十分自私的想让他们留下,让他们安稳。


他眼睁睁看着梁朋杰被子弹打穿一条腿,从此身体越来越差,张超比他大不了几岁,已经包揽了养家糊口的使命,方书剑每天去那种地方跳舞,也挣不了几个钱。




02.

郑云龙一个巴掌甩在黄子弘凡脸上。


“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死在他们手底下的!”


人流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黄子弘凡怔怔地站在原地,旁边的阿云嘎一把捞起黄子的手臂,继续向前跑。


他们要做的,是穿越城市,跑到码头,那里有一艘船,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二个倒下的是张超。


他背着梁朋杰跑了一路,眼看着只剩一公里的路,张超却跌在地上,没能爬起来。


来自远方刺耳的嗡鸣和周围人的大呼小叫告诉他们,实在是太晚了,阿云嘎和郑云龙把四个小孩儿安顿在附近一个胡同的房间里,要他们呆着,等到什么时候人群都走了,他们就能出来了。


方书剑挽留他们,想让阿云嘎和郑云龙也躲起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有那么多人,他们都在努力着,阿云嘎和郑云龙不可能成为例外。





03.

外面人们的惨叫,轰炸机飞过的噪声和炸弹引爆的巨响,混杂着时不时传来的枪声和那些人的口号,让屋里的四个孩子恐惧而担忧,这次杀戮几乎持续了一整夜。


梁朋杰从当天伏在张超背上就开始发烧,到了半夜,烧终于退了点,又被外面无休止的枪声吓得抽泣。


张超缓过来以后第一件事是安抚黄子弘凡,他像哄小孩子一样给黄子弘凡唱歌,唱他唱了七八年的歌,黄子弘凡靠在他怀里,听着里间梁朋杰带着哭腔的发问。


“龙哥和嘎子哥他们就是去打仗了是吗?”


“他们就那么不怕死,他们就那么不为我们着想?”


方书剑在旁边努力的安慰梁朋杰,但话出口时却也忍不住掉泪。


“我们尊重他们的选择,更何况,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


外面的枪响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取而代之的是敌人的污言秽语和暴雨倾盆。


他们四个人一整天滴水未尽,好在这户人家的厨房里放着一坛酒,粗略估计还剩三分之一,四人在小心翼翼地抿了两口后一致决定,等到了要死的时候,一人喝两碗。


屋外一阵阵幸存者的求饶让他们麻木,隔壁屋传来妇女被虐待的肮脏的声响,让他们愤怒。


下午,方书剑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来五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发面馒头,早就发了霉。


方书剑提议,用这些硬馒头出去敲死那帮恶心的人,得到一致赞同。


四个人一人一个,多一个,就开始互相谦让。


张超让给方书剑,说他前几天忙,一直没吃多少。


方书剑让给梁朋杰,说他病刚好,得多吃一点。


梁朋杰让给黄子弘凡,说他跑了那么远,肯定很累。


黄子弘凡又推给张超,说最累的是他才对,应该奖励一下。


最后四个人投票表决,馒头搁置在了桌上,要等阿云嘎和郑云龙回来再吃。


雨还在下,潮湿的空气让黄子弘凡昏昏欲睡,雨水漫进木头制成的屋顶,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04.

黄子弘凡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的童年。


黄子弘凡是阿云嘎和郑云龙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他刚到云家时还不满七岁,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黄子弘凡对云家的印象是:和蔼可亲的嘎子哥,理性温和的龙哥,会唱歌的张超,会跳舞的方书剑,和啥也不会的梁朋杰。


阿云嘎是城里一家花店的老板,干得不错,挣得不少,郑云龙是报社的作家,写得一手好文章,就是单看稿费,也能撑起一个六口之家。


黄子弘凡小时候很喜欢音乐,他们全家都很喜欢。


9岁张超会在阳光明媚的下午,领着他和梁朋杰坐在门槛上,给他们唱歌,他们最常听到的是《库斯克邮车》,张超唱了很多年。


“向前跑,向前跑,嘹亮的喇叭声,一声声高声响。”


方书剑有时候会坐过来一起听,有时候会偷偷在后面踹黄子弘凡一脚,一个宁静祥和的下午就这么毁掉,直到郑云龙的骂声从书房传来。


梁朋杰最喜欢在这时候起哄,他会跑上楼去偷听郑云龙的训斥和牢骚,然后告诉整条街的孩子。


到傍晚,阿云嘎就回来了,他的身上总是有各种花香,又是个喜欢仪式感的人,家里总是充满令人心情愉悦的玫瑰的味道,让黄子弘凡更爱这个地方。


这样充满花香和歌声的日子,黄子弘凡过了三四年。


这一切结束于一次谈话,阿云嘎和郑云龙的谈话。


那天,阿云嘎一身尘土从外面回来,进了书房,四个孩子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吃饭,等来的是阿云嘎对张超和方书剑的约谈。


那次晚饭吃得零零散散,从那天起,桌子前的六个人再也没有齐过。


第二天,阿云嘎和郑云龙就不见了,张超也是早早出门,黄子弘凡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张超顿了很久才回答他:


“嘎子哥的花店留给咱们了,他俩要做英雄了,英雄是不需要花香就能吸引人的。”


黄子弘凡现在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傻,就这样被一句话搪塞过去。


到这里,一切似乎都还算未脱离正轨,至少他们所有人都还平安着。


直到街上的枪响,和梁朋杰的倒下。


那个人穿着褪色的衣服,很丑,他们有很多人,看见院子里没能及时回家的梁朋杰,朝他腿上开了一枪。


12岁的黄子弘凡头一回知道了战争这个词,也头一回从方书剑口中,看清了当今的世界。


那是他们第一次搬家,阿云嘎和郑云龙带着他们告别了充满花香的屋子,搬到了邻城的一间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没有花香,连窗户都只有那么小一点,紧贴着天花板,时不时会漏雨和污水,好在当地的天气还算可以,并不是常下雨。


阿云嘎和郑云龙一下断了收入来源,经常是一个星期半个月不回家,梁朋杰的伤又严重的很,需要钱,四张嘴,也要钱,经济的重担一下落在了14岁的张超身上。


张超只能干着一些没人会干,没人敢干的活,他能给富家公子看一天一夜的店,顶着烈日在街边吆喝着,他也会拼了命的在码头搬着和他体重相当的货物,就为了有一天能攒出足够的钱,有机会和三个弟弟一起回到以前的日子里。


方书剑是绝不忍心看着张超就那么一个人拼命的,他给自己找了一份危险的工作——到那个地方去跳舞。


只要一个不注意,方书剑的未来就全没了,但是他不后悔,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们能熬到那一天。


梁朋杰终归还是落下了病根,身体越来越差,中间他们又搬了几次家,阿云嘎和郑云龙不知道多少次徘徊在鬼门关之外。


黄子弘凡记得,张超特别喜欢唱歌,他曾经听说,张超的梦想是去大洋彼岸学习,把那边的艺术带回来。


还有方书剑,他特别爱跳舞,尽管每天被黄子弘凡嘲笑,但是他还是每天都迎着太阳条那唯一一支阿云嘎教会他的舞。


梁朋杰是很喜欢花的,和嘎子哥一样,他总希望自己能继承那间花店,希望自己能够每天浸泡在花香中。


但在残酷的战争之下。张超喊破了嗓子,没挣来几个钱,方书剑的每一支舞都跳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梁朋杰喜爱的满身花香被药的苦取代,黄子弘凡渴望平安的生日愿望已经连许三年。





05.

“黄子?黄子别睡了,你看外面。”


黄子弘凡被张超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周围的嘈杂早已消失。


从窗户里洒下的阳光,直直的照着黄子弘凡,很暖和。


“黄子,阿黄,元元。”


“天晴了。”







————————————




祝愿所有在战火硝烟中死去的人民,都在花香与歌声中重生!

祝愿所有被战争拆散的家庭,都在明媚的阳光下重逢!


祝愿祖国繁荣昌盛!祝愿人民平安富足!祝愿世界和平!






【龚方】明天见

*依然是@苏芩 老师的点梗,感谢感谢

*文笔贼差,不要上升,严重ooc

*龚方!带龚超!后续依然是苏芩老师圆回来滴,可爱的苏芩老师貌似热衷于给超鹅一个好的结局😂










01.

方书剑接了一部新剧。


一部叫《明天见》的原创音乐剧,音乐剧演员名单和制作团队一经公开,可以说是轰动一时,不单单因为这部剧特别的题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龚子棋参加制作,并参演剧中角色Russell。


方书剑是龚子棋的热血铁粉,龚子棋的每一场演出,他都看过现场,他无数次在后门等待龚子棋,又目送他离开,他也时常坐在第一排,在返场时向台上的龚子棋递出一支玫瑰。


天知道龚子棋这个音乐剧圈的巨星的票有多难抢,还是第一排。


方书剑努力地尝试参演音乐剧,他赌上自己的未来,他想离龚子棋近一点,再近一点,他自己非常清楚他的情绪,他喜欢龚子棋。


但方书剑也知道,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铺垫,只要有一天他真的出名,他就可以大胆参演龚子棋的音乐剧,他甚至可以自己策划一次盛大的音乐会,邀请龚子棋来做嘉宾,他可以和龚子棋站在同一高度,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龚子棋自己喜欢他很久了。


但这显然还没有实现,方书剑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在试镜时,拿到的是一首音乐剧里的歌,歌词无比浪漫,写满了星辰大海,旋律也十分有记忆点,这应该是男主角的歌吧,叫Baritone。


方书剑成功拿下了Baritone的角色,他记得那时龚子棋也在现场,但他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他很像,但是不是那么像。”


方书剑现在细细品味,当时他就应该反应过来,Baritone只能是那个人,从来不可能是他。





02.

这部音乐剧的剧情可以说是让人从头哭到尾,两位男主角在二十多岁相遇,一起工作,一起谋生,吃一碗泡面,喝一瓶可乐,但这一部分剧情甚至没有撑到中场休息20分钟,龚子棋所饰的Russell就被父母发现,送进了戒//////同///所。


当Russell被放出来后,方书剑饰演的Baritone一再挽留他,却依然被抛弃,只好回到自己的平淡生活,而Russell则是在将人生“纠正”后,选择走上一条光明的大道,实现他的梦想。


剧情基本没什么甜甜蜜蜜的恋爱,方书剑却是开心到失眠了三天。


第一,他这次拿到了男一的A角,第二,他终于有机会与龚子棋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演一部龚子棋参与制作的剧,这是他策划在二十年后完成的事。


方书剑最喜欢剧中一幕玫瑰花园里的念白,在那段戏里,Baritone要递给Russell一支玫瑰,而Russell将会把玫瑰放到Baritone的西装口袋里。


四舍五入,方书剑将光明正大,当着几百人的面,送给龚子棋一支玫瑰,而龚子棋会光明正大,当着几百人的面,将玫瑰放进他的口袋。


这段台词方书剑刚拿到剧本,就拉着合租的梁朋杰对了几十遍,惨遭吐槽:“色令智昏!”





03.

第一次联排并不顺利。


那天龚子棋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衣服,摘下棉布口罩和鸭舌帽以后,那股子痞帅简直迷晕了一圈小姑娘,和一个方书剑。


排练过程中,方书剑丝毫没有掩饰他看着龚子棋时炽热的目光目光,他总共错了三次走位,唱错了一句歌词,他深知自己要是再这么下去,这角色估计就不保了。


但他忍不住啊,那么大一个龚子棋,活的!就站在他旁边和他唱歌!他能不高兴吗!


但是很明显的,龚子棋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淡,龚子棋拒绝一起和他相关的肢体动作,方书剑只好在跳舞和念白时无比小心,生怕擦了挂了龚子棋的衣服线。


暗恋对象,总是要藏着掖着,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04.

方书剑找到了那首属于Baritone的歌,那是在Russell拒绝他时,Baritone的内心独白。


方书剑固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唱出那种如梦如幻的温柔,这总让方书剑无法理解,当一个人难过到撕心裂肺的时候,为什么会去回味曾经的美好。


直到他看见了龚子棋在排练时,对着他的眼神。


确切地说,是Russell对Baritone的眼神。


不得不说,龚子棋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音乐剧演员,他的动作,念白,还有眼神全都炉火纯青,方书剑在看见了龚子棋那种同样炙热却又压抑的眼神后,他好像成为了Baritone。


龚子棋就是这样一个人,叫方书剑爱而不得,触不可及,却又忍不住,想象未来。





05.

首演那天,全场满座。


显然,龚子棋主演的噱头十足,来到剧场的大部分都是小姑娘,她们无一不为Russell和Baritone的绝美凄惨be爱情故事而哭泣,又在返场龚子棋唱Baritone的歌时抛送鲜花。


方书剑从未演过观众如此之多,鲜花收到手软的剧,他所塑造的Baritone成功不成功他自己都无法判断,方书剑简直快被成就感冲昏了头脑。


他从来只送鲜花,而且只送给龚子棋。


龚子棋还是像往常一样,他绝不收鲜花,礼物也只是在地上挑挑拣拣,选一个很丑很一般的。


不管怎样,这次Baritone的角色让方书剑大火一把,一下子成为了音乐剧圈里的宠儿,各大平台都与他约了合作采访的时间,更多的是其他音乐剧发来的参演邀请。


但不为人知的是,方书剑并不认为自己是因为演技和唱功而获得如此的成就的。


他的所有感情,所有台词,所有歌曲,全都是真情实意地对龚子棋而唱。


他多希望自己和龚子棋能像剧中的Russell和Baritone一样,他们至少拥有30分钟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可惜方书剑最终还是接受了。


Russell和Baritone没有结果。


龚子棋和方书剑也不会相爱。





06.

末场,方书剑穿了不一样的戏服,那是龚子棋特意为Baritone这个角色选的,只穿一次的戏服。


Russell也穿的不一样了,那是一身方书剑从未在服装间里见过的戏服。


说是戏服,更像是龚子棋自己的便服。


所有演员似乎都在末场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方书剑也是如此,他在那30分钟里把对Russell的台词说得激情澎湃,又在下半场把Baritone的独白唱得无比美好。


他始终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Baritone会在爱人拒绝他时,唱出如此理想的故事。


最后一次返场,演员和观众都会舍不得这个舞台。


龚子棋在唱出Baritone的歌时,第一排的一位观众向他抛送出第一支玫瑰。


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龚子棋在一首歌后,捡起了这支玫瑰,这一下子激起了方书剑内心的不平衡与好奇心,他好奇为什么龚子棋会接下这位观众的鲜花,他好奇为什么龚子棋可以对这位观众破例。


他看见了那位观众,他戴着黑色帽子和棉布口罩。


他身上的衣服,和方书剑的末场戏服一模一样。


他笑着对龚子棋鼓掌,回头看龚子棋,他握着那支玫瑰鞠了一躬,台下的女粉丝们尖叫着。


只有方书剑看得到,龚子棋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位观众。





07.

《明天见》讲述了一个酒吧驻唱的歌手和一个糊的要死的音乐剧演员的故事。


他们在酒吧认识,两人在交流后对彼此产生了好感,在一次次约会与合作中,逐渐成为对方的唯一。


玫瑰花园的那段戏,是Russell向Baritone求婚的时刻。


他们以玫瑰花作为戒指,交换了彼此的未来。


但Russell在被父母发现这段感情后,进入了那个地方。


Baritone等了他一年。


当Russell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后,不管Baritone怎样挽回,他们都再也没有回到这段感情。


故事的结局是Baritone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酒吧,继续唱着他的情歌,而Russell走上了音乐剧演员的道路,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08.

方书剑在龚子棋的眼神里明白了,为什么Baritone会那么温柔。


因为那首歌,叫《初现》。





09.

城市在温暖的月光里浅浅安睡——


流浪的人被酒杯佯装安慰


夜色湛蓝如水——


梦在眼前浮现


尘埃喧嚣在浮图世间——


不期而遇最特别





—————————

说一下吧,这个音乐剧呢,讲的是张超和龚子棋以前的故事,而两人实际上都没有放下,却都不得不放下,龚子棋写这部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对这段感情的怀念,而他选择方方作为演员就是因为方书剑的少年气和当初的张超很像。


还有一点,就是在花园那段戏里,只有Russell,也就是龚子棋为Baritone送上玫瑰,可能是在为自己的踌躇而弥补Baritone吧,既然在现实,我没有主动爱你,那就让我在剧中迈出第一步吧。


最后一场的戏服,方方的就不多说了,我们子棋穿的是酒吧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私服,以及龚子棋不收鲜花和精巧玩具的原因,我也不过多解释了。


别问,问就是xql奇奇怪怪的私事。


依然是


祝愿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权倾超野】11个月的December

*这是来自@苏芩 苏笒姐的点梗!感谢!

*文笔贼差!严重ooc!不要上升!

*现背,请勿追究时间线,孩子断网多年了

*愿你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01.

张超在大学毕业前,参加了一档综艺,叫声入人心。


顶着阿云嘎战队成员,1975大哥的头衔,他收获了很多粉丝,3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两个完蛋的音乐剧前辈,和30个大兄弟。


以及35个好友通过申请。


目前那35个好友里,封顶不过三四个人还在给他发消息。


经常连麦的黄子,时不时要关怀一下的朋朋,关系不错的蔡蔡。


还有金圣权。





02.

张超最早加的就是金圣权的微信,那天他刚对蔡程昱发完火,在回酒店房间的电梯里,碰巧遇见了金圣权。


张超记得那天特别冷,但金圣权只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里面还是节目组给的白毛衣,羽绒服的袖子上面有耐克的logo。


金圣权是一个热情又细心的人,这点张超一直都知道。


金圣权的热情和细心容易让人尴尬,这点张超才知道。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对蔡程昱发火呢?”小小的电梯间,金圣权和他一人倚着一边的栏杆,那人的眼睛很深情,但是这么孤男寡男的,张超确实被盯得心里发毛。


张超看了一眼电梯的显示屏。


怎么才六楼!


“亲爱的,以后别再发脾气了,对身体不好,还有啊……”金圣权语速不快,在说完一句后,他轻轻将手放在张超肩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哦~”金圣权冲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张超差点没忍住收回他的视线。


这人,还挺好看的。张超正在心里这么想着,金圣权那边已经精准的在第16楼掏出了手机,怼到张超的手边。


“加个微信吧,超。”


之后的事情被排练和比赛的回忆冲刷,和张超那天无缘无故的烦恼一起消失了。


张超只知道,那天是12月初,那天,他有了金圣权的微信。





03.

张超和金圣权的关系在加上微信后,几乎是直线上升。


金圣权待人的热情似火的确名不虚传,几乎要隔着屏幕燎着张超的头发丝。


张超也在金圣权的“引导”下,慢慢走向了与高冷帅气小张总完美相反的道路。


张超感觉,自己和金圣权的关系,似乎已经完全高于大兄弟了。


金圣权有时候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他的微信,这时候张超就会发一段小作文过去,因为他知道那人现在没在看手机,所以他可以慢慢把字打完。


20:12

“今天和黄子他们一起唱了一首歌叫雪花的快乐,希望以后能站在舞台上唱四重唱,权,你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我还挺想你的,虽然你可能是在排练或睡觉,好吧,我不生气,有空打个电话呗。”


20:46

我的超超,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在排练,九点钟好不好?


21:00

语音通话1:37:24


张超略微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没有多想,有一个可以交谈的热情的好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逐渐的,在声入人心结束后的一个月,张超发现不对劲了。


“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被你感染了啊,圣权,我真的好喜欢和你聊天哦,你别不信,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喜欢你的这种干柴烈火的感情了”


哈哈哈,你好可爱啊,我的超超。


“我要告诉全世界,我有一个朋友叫金圣权。”


那我也要告诉全世界,我的bab叫超超哦。


看着曾经自己亲手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敲下去的字句,张超发现自己从高岭之花一下打了个出溜,插在了名为金圣权的牛粪上。


关键这牛粪还贼tm帅!


张超觉得自己和金圣权的感情正在偏离正轨。


张超喜欢金圣权。





04.

距离声入人心结束,已经过去了7个月,距离张超和金圣权认识,已经过去了9个月。


张超和金圣权的感情还在稳步上升,声入人心带来的热度可谓是源源不断,各种大大小小的商演和广告让两人的聊天不再局限于6.5寸的手机屏幕。


当然,现实生活中也能像网络世界里一样放得开的只有金圣权。


就好比说张超在微信上发“我的权,我要emo了,你是不是不爱我。”


那么他在现实中就只会说“那就这样吧。”


金圣权不一样,他爱天爱地的性格似乎让他屏蔽了人世间一切的尴尬。


也举个例子,他会在微信里回复张超“我不是不爱你哦my lover,我刚刚在忙,对不起宝贝。”


在现实里金圣权就敢说:“我的挚爱,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真的很抱歉,我刚才还在为能好好和我的超超聊天而好好工作啊!”


比微信还夸张。


张超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极致冷静的1975大哥了。


对于这一点,他想错了两处。


第一,他现在可以称得上是为爱而疯狂,金圣权的一个wink,他都想录下来回去细细品味,金圣权给他发的语音他都会二次复制保存,他为金圣权而爱的痴迷。


第二,更加致命的一点。


他忘了,1975里没有1。





05.

金圣权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去年北京的雪景。


“初雪那天!要向我暗恋的宝贝表白啦!”


张超很兴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毫无依据的,不理智的认为,被表白的人,会是他。


现在是他和金圣权认识的第十个月,也几乎达到了他们聊天频次的顶峰。


每天晚上张超都会发过去几条消息,那边永远会秒回,有时候金圣权会给张超唱他最近一部音乐剧的歌,有时候张超会给金圣权唱他直播即将表演的曲目。


张超总是快乐的,因为他觉得金圣权对他有一种偏爱。


这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猜测,张超认为,金圣权每天晚上都能匀出时间和他聊天,对他的称呼也慢慢变得亲昵。


张超从那条朋友圈开始期待。


期待一个北京的雪天。





06.

张超和金圣权认识十一个月时,他在逐渐由冷转为寒的一个月里,等来了北京的初雪。


雪是夜里下的,等人醒来,白茫茫的世界将会是他们在这一天中得到的第一个来自大自然的惊喜。


张超推掉了那天晚上的直播,潦草的发博通知后,就瘫在了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他想等着,他想第一时间等到那句话。


他也不知道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07.

金圣权表白成功了,配图是一张从咖啡馆内拍的人行道,上面的雪不是融化,就是被踩得脏兮兮的,新雪永远覆盖不掉旧雪上的泥巴。


马路上的车辆,人行道上穿着臃肿的人,都没有因浪漫的雪景而停留,每个人都在尽力去完成自己的事,每个人都无暇顾及身边的人。


金圣权发了一条微博。


配文是“双向奔赴❤❤❤”


图片里是他的手,扣着一只白皙修长的女生的手。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他们的未来。





08.

张超度过的最漫长的December,是在2018年到2019年,这次的December有11个月。





09.

张超一直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能亲吻,不能拥抱,甚至不能说出口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这不叫爱。


这叫仰望。





————————

现在是1:33分,一篇深夜产粮。


祝福他们都有更好的未来!


这是苏芩老师的后续  这里是后文呀!









2:00【小凡高|百合】时间尽头的花

*又是联文呀,感谢这次机会

*@纆少鸽子汤. 辛苦啦!

*平淡生活AU

*不要上升!严重ooc!oe!oe!

*没有任何专业依据,不要较真,当个乐子

*小凡高无差,我私心偏羊凡


  01.

当黄子弘凡踏出公司的玻璃大门时,刚好两点整。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车辆也从高峰期的私家车变成了现在的货车,春末的温暖也在夜晚散尽,凉风搜刮着黄子弘凡身上的每一丝暖意。


作为一名新晋社畜,黄子弘凡无疑是不习惯这种新颖的生活方式的,白衬衫黑西装,见缝插针的会议,做不完的表格,周围同一时期进入公司的人早已升职加薪,他却还在无限的客户和接不完的电话里度日如年。


面对这样的情况,黄子弘凡的上司和同事总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他。


“你太普通了。”


黄子弘凡从偏僻的小城而来,他毕业于一所普通的大学,靠着普通的成绩,获得了这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了一间普通的房子,他的日子只能用尚能度日来形容,唯一的期盼就是升职加薪,至少不用两点下班回家还要做表格了。


最近一个设计项目弄得他焦头烂额,同组的老员工去度蜜月去了,一下子,整理数据和设计板面的工作全都撂到黄子弘凡身上,设计版面一改再改,数据还剩两个表格,黄子弘凡倒是想在公司完成工作,奈何再晚保洁阿姨就要赶人了。


他不愿意回家,开不起空调。


黄子弘凡决定去买一杯咖啡,这个念头没头没尾,灵光乍现一般出现在了黄子弘凡的脑子里。


公司的楼下,咖啡厅数不胜数,黄子弘凡巡视一圈,终于被星爸爸旁边的一家小咖啡屋吸引了注意,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与旁灯光暗淡的星爸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子弘凡毅然决然选择了这家无名小店。


他喝不起星爸爸。


02.

这家咖啡屋布置的非常精致,实木地板,墙上的装饰也全是木质品,有几处角落里的木板已经生了青苔,相比之下,店内的设施就显得极为简易,没有桌子,只有距离门不到两米的吧台前放了一把椅子。


咖啡屋里尽是绿植花卉,黄子弘凡一进门就被垂下的绿萝藤糊了一脸,拨开冰凉的叶子,他看见了这家咖啡屋的老板。


好美。


少年的皮肤白皙,顺毛显得他格外乖巧,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棕色围裙,正在聚精会神地擦拭一个马克杯。


那人头也不抬,指了指吧台前的高脚椅,“请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黄子弘凡整个一个人间大问号,妈妈告诉过他不能听陌生人的话。


就在黄子弘凡徘徊在外貌协会门口时,那人倏的一抬眼,与黄子弘凡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温柔与神秘几乎要将黄子弘凡淹没。


黄子弘凡一边感叹,一边走了过去。


他刚刚对我说话了,我们不算陌生人了吧。


黄子弘凡刚坐定,那人便从身后的咖啡机里取出咖啡壶,给黄子弘凡倒了满满一杯黑咖啡。


没有菜单,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价格。


“你……你……你叫什么啊。”两个人面对面一言不发实在是尴尬,黄子弘凡决定发挥他的社牛属性,搭讪一下这位店主。


“高杨,幸会,黄子弘凡先生,现在是午夜两点零五分,有什么心事,请尽管说出来。”


黄子弘凡盯着高杨的眼睛,明显被这一串信息说懵了,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什么叫有什么心事和他说?


“那个……高杨,这都什么意思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黄子弘凡先生,欢迎您光临,这里是时间的尽头,时间他不会经过,而你的名字,是时间告诉我的。”


“黄子弘凡先生,您是时间为我找寻的客人,我与时间,只会寻找需要的人来到这里。”


黄子弘凡低下头抿了一口黑咖啡,苦的要死。


他的三观崩塌了,时间是一个人?和面前的这位是什么关系?什么叫这家咖啡屋不会被时间经过?他怎么就变成了客人?


“黄子弘凡先生……”


“那个……黄子弘凡先生太客套了,叫我黄子吧。”


“好的,黄子,时间就是时间,他只会在必要时经过,就像是你的人生,时间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会在途中遇到许多像你一样的人,并把他们引来这里,时间只负责把他们带来,他不会进入这里。”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百合永远盛开。”


黄子弘凡更加蒙圈:“那我为什么会被选中啊?”


高杨的表情依旧和善,不厌其烦的为他解答:“我不知道,但是当你不再需要时,你就不会再来了,或者说,这家咖啡屋将不再存在在你的生命里。”


黄子弘凡暗暗腹诽,高杨这么好看,却见不了几次面。


“我好看吗?”黄子弘凡抬起头错愕的看了一眼高杨,那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脸上带笑的看着黄子弘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分薄凉三分嘲讽和四分的漫不经心?


黄子弘凡差点把一口黑咖啡喷出来,他此刻已经否定了他前二十几年的一切认知。


“啊……高杨啊……那个……是啊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你是挺漂亮的……是男生的那种精致的玉树临风的漂亮啊别误会啊羊儿……”


“羊儿?你是第一个叫我昵称的人。”


这让人怎么回答?!


“呃……是吗,羊儿你喜欢吗。”


“当然,那我是否可以称呼你为阿黄?”


高杨把脸凑近了几分,似水潭般的眼睛盯着黄子弘凡。


“当然,当然。”


黄子弘凡心想,我要是不答应你,你能把我阳寿用完。


高杨满意的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在吧台另一边面对黄子弘凡坐下,一边给自己倒咖啡一边向黄子弘凡发出聊天邀请:“那么,有什么愿意和我聊聊的?”


“你愿意用我的废话吗,我话很多的。”


“你说,我在听。”


03.

黄子弘凡从未想过,他竟然和一位素未谋面的咖啡馆老板聊了那么久。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咖啡屋里,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朋友,这里没有“太晚了”,没有“时间到了”,没有“下次再说”这一系列借口,黄子弘凡这样的话痨当然会选择无限的讲述自己的故事。


从小学初中的名列前茅,到高中的人外有人,故事终于在黄子弘凡工作以后的悲惨遭遇中结束,当然也提到了最近这个倒霉的项目。


高杨对黄子弘凡的故事十分感兴趣,时不时询问关于故事的细节,两人就这样你一大段我一句,聊到一旁摆放的几支百合花中掉落一片花瓣。


末了,黄子弘凡向高杨抛出了一个问题。


“羊儿都见过什么样的人呢?”


“我啊,我见过的人都是需要我的人。”


高杨用右手撑着头,他从未遇到过愿意与他交谈这么多,这么久的客人,这位黄子客人的故事里满是少年意气与活力,同以往的每一位客人都不同,他们总是被负面情绪笼罩,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好。


高杨怀疑这是时间的恶作剧。


时间让他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客人产生了感情。


“我见过一个人,他那时候在上高中,家里没什么人管他,他总觉得自己很多余。”高杨冲黄子弘凡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往旁边的橱柜看。


“那上面摆的都是客人送我的花,我也只收花,第一排的那朵菊花就是他送的。”


那是一朵金钱菊,截去了根部,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时间尽头永生。


黄子弘凡点头表示他在听,随后便开始盘算,他身上可没有什么能留下的。


“没事,不是必须留下什么的,我会永远记得你。”


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再次相见。


“最后一个问题,羊儿,你是谁。”


高杨从未被问过这样的问题,客人一般都只关心自己的一肚子苦水有没有人认领,一身的负面情绪有没有人分担,他们不会关心咖啡屋里的任何其他东西,包括高杨。


“阿黄,我似人非人,似神非神,我是时间尽头的居住者,是时间长久以来的合作者,是客人们可靠的聆听者,我不知道我从哪来,也不知道我要去哪,留在咖啡屋里,就是我的使命。”


高杨从未质疑过自己的身份与工作,他的工作就是接待一位位即将被压垮的人,他能救一个便救一个,但当那些人自己选择不走进这家咖啡屋时,高杨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直到今晚的这场邂逅。


高杨被黄子弘凡深深吸引了,他头一回产生了把这个人留下的念头。


但这是违反时间的,高杨不想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阿黄,一壶咖啡已经喝完,我们也差不多了吧。”


“高杨,遇见你真开心。”


黄子弘凡的脸色明显比刚来时好了不少,熬夜的疲惫在一壶咖啡的催动下一扫而光,他现在就是一个遇见了知己的青年,而不是那个熬夜加班的社畜。


“阿黄,我有一个请求。”这是高杨在接待几千几万位客人后,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我希望你带走这支百合花,以后只要我看到这朵百合花,我就知道是你。”


高杨从旁边的花瓶里挑了一支盛开的百合,递到黄子弘凡手里。


“时间尽头的百合花,是不会枯萎的哦。”


高杨又一次笑了,笑的灿烂。


04.

黄子弘凡的设计一举通过,那是以百合花作为底衬的logo。


05.

黄子弘凡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小习惯,就是不论在哪,身边总有百合花,办公桌上,家里,甚至是公文包里,都被小心翼翼的放了一支截去花枝的百合。


总有人问他,你为什么随身携带百合?


黄子弘凡会眉开眼笑地回答:

“这是我的寻人启事啊。”


——————

写完是05:58,困得快死了

情人节快乐,祝愿每个湖里的娃儿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happy——


8:00【云中书】你是我的关系小调

*终于有he的机会啦!


*是联文呀~感谢这次机会!


*不要上升!文笔贼差!严重ooc


*云中书!云中书!云中书!云次方只是好友关系!


*彩蛋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王老舞的一些话,不影响剧情任何走向!


(如果可以的话,多点评论吧)








01.


方书剑很小就开始学音乐,音乐贯穿了他的童年。


童年的天真,总带给孩子无限的想象力,方书剑在学习乐理时产生了自己的私心。


他总是偏爱大调,大调的旋律和谐,美好,又朗朗上口,对于那些旋律略显疲惫的小调,方书剑没有一点兴趣,尤其是在年龄更大一点后,小调音阶奇怪的演奏方式也让他反感,贪玩的少年疏于练琴,也不愿意花时间去记忆那些麻烦的记号。


方书剑喜欢C大调,C大调没有任何升降记号的粉饰,单靠一串音符,简单而和谐。


方书剑认为,他的人生也应该是像C大调一样的,充满热情,平淡而快乐。


直到他见到阿云嘎。







02.


方书剑第一次听阿云嘎唱歌,是偶然在学校听到I’ll cover you。


从听见办公室里传出的收音极差的乐曲,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寻找音源,终于把它加入自己的单曲循环中,方书剑逐渐认识了这位音乐剧演员,他叫阿云嘎。


高中的方书剑似乎是得了妄想症,他开始整日整夜的听着阿云嘎的歌,把自己全部的精力交给网络,只为了找到最清晰的饭拍视频。


方书剑甚至想从黄金包邮区携带三斤红糖麻花飞到物价稳定上涨并且气候干燥与浙江截然不同的北京,去见一见他的偶像,以真正粉丝的形式,看一场音乐剧,给他送一次花,这个梦想也停留在方书剑的少年时期无疾而终。








03.


方书剑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音乐专业,本想闯荡出一片天地的少年在进入上音后发现了自己的天真,真不愧对那句他从小听的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的才能放在一群实力不容小觑的同学中还是略显逊色。


20岁,方书剑参加了声入人心,他依然保留了自己的天真与私心,他的天真在于他可以与阿云嘎同台,他的私心在于他想与阿云嘎同台。


所以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方书剑真的开心的差点晕过去,灰色的门缓缓向两边退去,对面的人向他伸出手,简直就是青春疼痛文学里,主角得到救赎的故事啊!


屏幕前的观众看到的是一位新生代的音乐剧演员,在一位知名的音乐剧演员的带领下,成功登上公演舞台,展现出自己实力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实际上,方书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喜欢上阿云嘎了。


阿云嘎是谁啊,音乐剧的未来,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巨星,凭借吉屋出租一战封神的神啊!


阿云嘎,还是郑云龙的cp。


虽然粉丝们只是打着cp的名号羡慕他们的友情,但在节目里,在私下,在各种幕后采访花絮里,这俩人表现出来的完蛋无处不在暗示着,他俩是一对儿。


方书剑实在无法想象,社会主义兄弟情突然变成自由主义兄弟情了?







04.


方书剑很苦恼,非常苦恼。


他总是暗搓搓的向阿云嘎表达自己的心意,稍微有一点点冒犯,或是阿云嘎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一点内心的想法,就能让方书剑汗毛耸立,他生怕阿云嘎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又怕阿云嘎看出他的心思。


对郑云龙亦是如此,他十分希望郑云龙注意到他,又不希望郑云龙有什么动作。


1975四个年轻人没少闹腾两位哥哥,今天去吃个火锅,明天去蹭蔡蔡一顿油爆虾,郑云龙不常去,他会留在酒店里,让阿云嘎给他打包。


饭桌上,夹个菜,倒点水,递递纸巾什么的都是兄弟间非常常见的事,一般不会有人太在意,但方书剑不一样。


阿云嘎对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他都悄悄记下,久而久之便有了一个“阿云嘎习惯清单”。


2022的方书剑觉得,自己当时要是再努力一点就能记住阿云嘎脸上褶子的分布。


这样就是看着他老去了,多浪漫。








05.


方书剑的人生,从C大调,变成了a小调。


依然是没有点缀的人生,平平淡淡,却不及C大调那样富有希望。


小调的人生,小调的态度。


方书剑依旧喜欢阿云嘎,但他太胆小了。








06.


“唉——”


这是阿云嘎一天里第四十几次叹气,郑云龙在旁边不咸不淡的敷衍一句“怎么了”后,把栗子头裹近了被窝。


阿云嘎很苦恼,非常苦恼。


他喜欢一个男孩子。


重点在于孩子。


在选人组队时,阿云嘎就夹带私心,他同时选择了方书剑和张超,两个一样优秀的年轻男中音,从比赛的角度上,只需要一个。


但阿云嘎想了解方书剑,他想再接近方书剑一点,再思考思考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自公演舞台后,阿云嘎就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


声入人心开播以来,所有弹幕、超话、评论甚至是湖里的三十四个,全都在舞云次方的大旗,害得阿云嘎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和郑云龙的感情。


他和郑云龙是真的吗?确实,阿云嘎曾经在大学时向郑云龙表白。


当时郑云龙就明确向他表明了,自己是钢铁直男。


虽然这段岁月不堪回首,但必须承认,云次方只不过是灵魂伴侣,志同道合的朋友,并没有像粉丝描绘的那样玄乎,那些默契不过是十年的磨合罢了。








07.


阿云嘎确实去了解了方书剑。


他在方书剑排练时悄悄观察,在吃饭的时候给他递东西,夹菜,渐渐的,他得出了一个“方书剑习惯清单”。


这样的行为,不仔细想是一个暗恋者偷偷了解暗恋对象,仔细想想,这不就是跟踪小孩儿的行为吗???


王晰总是在他耳边念叨:“你看人小孩儿夺好,又细心,害体贴,你就憋想了赶紧去说呗。”


阿云嘎摇摇头,他知道他和王晰,和方书剑感情上的区别在哪里,王晰基本是一个直球而深情的人,或许是生于东北的缘故,王晰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对你的信任可以让你安心,同时,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你。


这个你特指周深。


方书剑是典型的稚气未脱,他天真烂漫,思想单纯,这样的人的感情是最美好的,也是最容易骗到手的,但方书剑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喜欢一个人,就认定了那一个人,在那个人拒绝以前,他会一直喜欢那个人,而且不会说出来。


阿云嘎和他们相比,就太窝囊了。


他年纪不大不小,感情不多不少,人生路基本已成定局,这些问题束缚着阿云嘎,他一边认为自己应该放手一搏,追求爱情,一边又不想打乱他的人生轨迹,矛盾永远存在,但阿云嘎属于不会化解的那一类人。


阿云嘎害怕空欢喜,更害怕错过。


阿云嘎很苦恼,但他好像更确定了。








08.


方书剑和阿云嘎这种浑浑噩噩的感情就这么耷拉着,在朋友们的调侃下渐渐埋藏回心间,但这份感情依旧存在,也依旧困扰着两人。


方书剑第一次显露对阿云嘎的喜欢,是在临近告别的酒会上,喝的有些上头的小孩儿在众人对蔡程昱和黄子弘凡酒量时,悄悄蹭到阿云嘎的身边,不顾旁边几位些许异样和惹的目光,开口道:


“嘎子哥,你愿意做我的C大调吗”


阿云嘎看着眼前脸上泛起红晕的小孩儿,不知道他应该惊喜还是可惜。


惊喜是因为他终于有了拥有小孩儿的理由与信心。


可惜是因为自己的踌躇与犹豫,导致了这样相见恨晚的局面。


阿云嘎并不明白方书剑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黏糊着的小孩儿扶好,带着他离开了聒噪的现场。


“你看看,我就说他图谋不轨”


王晰,你等着。


走回酒店的路上,微凉的晚风抚着方书剑的面颊,他借着酒劲,倚在阿云嘎身上,他几乎是用气声,在阿云嘎耳边说出一句话,


“嘎子哥,我想做你的a小调,你愿意放弃你的D大调吗”


a小调是什么?D大调又是什么?


“大龙哥就像D大调一样,辉煌,和C大调那么配……”


方书剑像是听到了阿云嘎心中的发问,阿云嘎不禁感叹,小孩儿或许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啊。










方书剑突然一把拽住阿云嘎,方书剑把手搭在阿云嘎的胳膊上,后者也很配合得用手圈住方书剑的肩膀,两个人在深夜的人行道上,终于将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送给善于保守秘密的黑夜。















“嘎子哥,你愿意放弃你的D大调吗?”


“这没有什么放不放弃的,方方。”


男高音温柔的嗓音在黑夜里回荡着,在星星间传唱。


“D大调的独奏也可以很盛大,因为它有它自己的点缀,而C大调和a小调总是显得单调,所以它们需要找到自己的点缀。”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C大调。”





















09.


2019年1月31日,C大调遇见了a小调,演奏出了最灿烂的乐章。






















10.


2022年1月31日,搅和的盛会例行开展,在聚会和除夕的双重节日下,36子难得聚齐,蔡蔡依旧没能证明他的酒量,黄子依旧遇上了掉色的毛毯。


这一天,是云中书he的三周年,C大调和a小调都在自己的道路上闯荡出一番不错的成绩。


方书剑和阿云嘎在几杯酒后,以透气为借口躲开了这惹了吧唧的现场。


“嘎子哥,你当时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方书剑依旧领着阿云嘎走在那条小路上。


“我啊,我听懂了。”


“方方,你是我的关系小调。”





C大调的a小调,有在好好长大——


a小调的C大调,也有在好好保护他


————————————


为云中书的he干杯!


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平安喜乐,一帆风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山穷水尽,苦尽甘来(画风逐渐不对


祝这个世界快点好起来!


也祝梅溪湖36子友谊长存!


新年快乐哦~要记得拥有一个幸福的2022!


让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吧!



[权倾朝野] 让我为你唱情歌

*感谢超超对本文标题的支持,建议搭配同名超超歌曲一起食用

*文笔贼差

*上头产物,这个梗本来是小凡高的,结果被九十九步抢了

*oe!不是be!都是假的!不要当真!















第几个小时了,21个?


应该差不多吧,这种地方也别要求什么准确时间了。


金圣权抬头,还是那张白净却被染了灰的桌底,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黄子弘凡和方书剑签上了名字,金圣权对着这两个名字看了这么久,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字真丑啊,出去以后把它们擦了吧,这桌子超儿挑了好久的,别糟蹋了。


能擦掉吗?记号笔写上的,不知道能不能抹掉,实在不行就找人再上一层漆吧。


金圣权转头向左手边看,张超还是静静地躺着,脸色白的像这张白漆桌子,嘴唇上的血色也在几个小时前开始,慢慢褪去,现在只剩下青紫色。


往下看,张超的下半身还是在那块石板下,石板一层一层叠着,就这么压在上面,金圣权几乎看不见他毛衣的下摆,也看不见上面到底有多少石块,桌子比较矮,空间又太小。


或者说,金圣权根本不愿意把头伸出去一下,看一眼他的超儿的腿上,到底有多少倒霉的障碍物。






金圣权在21个小时里,循环了无数遍这一天发生的事。






他上午在练歌,又跑了两个通告,下午4:30,去张超排练的地方捡走了他的大鹅,开着车回了家,路上还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水果。


金圣权和张超吃了2022的第一次“烛光晚餐”,虽然压根没有什么烛光,晚餐也只不过是几个家常的素菜。期间,小张总还是因为金圣权的撩拨而红了脸,又会在金圣权给他擦嘴时tou一个wen,两个人的时间简直太令两人沉醉,仿佛这就是永远。


金圣权开始给张超唱歌,唱《鸽子》,唱《seasons of love》,唱《你也我也》。小张总回馈他的,是几乎一整盘递到嘴边的土豆泥。


吃完饭,张超去洗碗,金圣权这时候总是对自己的身高无比感激,这样的身高差足以让他在从背面靠住张超时,双手刚好环在张超的腰上。


张超这时候总是会轻笑一声,在被金圣权的情话惹得红了耳根后,用胳膊肘轻轻碰碰金圣权环在他要上的手,让他小心,别让水沾上他的衣袖。


金圣权这时候就会识趣的松手,转移到张超的身旁。


“bab,今晚,我们就来今年的第一次吧,好不好?”


“……”


算是默许吧。这是不是也算餐桌上那几首歌的酬劳呢?


张超使唤金圣权去餐桌上拿来最后一个盘子,金圣权当然是百分之百执行到位的。


厨房的洗手台到餐桌,还不到五米。






餐桌上的水开始晃动,金圣权手中的白瓷盘掉到了地上,“咣当”一声,碎成了小块。金圣权无法控制的几乎跪在地上,剧烈的摇晃让他难以保持平衡。


第一秒,金圣权在心里暗骂自己无数次,他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高。


第二秒,金圣权听到张超焦急的声音“金圣权!去桌子底下!”


第三秒,金圣权完全跌坐在了地上,他看到张超努力向他走来。


第四第五秒,金圣权逐渐看清了张超的眼睛,那双被恐惧和担忧所占据的眼睛,仿佛吃饭时那一抹映在张超眼里的光完全被抹杀。


第六秒,张超把金圣权推到了那张白漆桌子的底下,金圣权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拽张超一把,坍塌便吞噬了他的意识。


















金圣权醒的时候,下意识的曲了曲手脚,除了左手的剧痛,他甚至可以自由活动。


看来左手还是无可避免的被石块砸中了,好在不是很严重,做多也只是骨折。


坍塌后的地板正好曲起,像一个斜面一样,撑起了金圣权的头,桌板从地面看不出任何损坏,在这种情况下,金圣权也不得不感叹,张超的家具挑选技术似乎很不错。


金圣权还记得那一次,他刚从灵魂摆渡组里的第一次联排解放出来,就被他的超儿拽到了家具厂,说要挑一张新的餐桌。


张超像是有预谋的,先骗了他权的一个冰淇淋,然后又拉着他,在购物车里放了好多没用的东西,例如玩偶和熏香,最后金圣权干脆在人少的地方,把张超塞进了购物车里,推着他在一排排桌子中穿行。


张超脸红到了脖子根,气的不行,却又陷在一堆堆玩具中,180+的个子几乎立不起来。


最后,张超看上了一张白色的桌子,看着就高雅,桌子腿都做了处理,三角形的承重模式,肯定结实,耐用。


桌子很大,1.5/2.5的,金圣权一开始想劝张超选个小一点的,后来权衡了张超周围人的饭量,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现在看来,这桌子也是救了自己一命了。


金圣权终于清醒过来,向右一看,对上了张超那张被灰尘和小石块掩埋了一半的脸,他的上半身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那应该是一块石板,上端搭在餐桌上,为张超营造了一个可以让他活下来的区域。


金圣权在看到张超腰部以下时,几乎停止了呼吸,他的下半身被巨大的石板死死压住,白色的毛衣上,似乎有从下面蔓延而上的血迹。


金圣权甚至不敢碰张超的脸,他矛盾着,又迫切的想知道张超是否还活着,又无比害怕碰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实在太害怕了,以至于他伸向张超脖颈的手都是抖的。


因此,当他摸到张超脉搏的一刻,他甚至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感动。


张超的腰部以下完全被埋在废墟中,几乎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金圣权努力将张超的脸上的尘土清理干净,却也推翻了他在一小时以前骗自己的,张超的脸是因为灰尘的覆盖才变得如此之白。


金圣权做完这一切后,开始寻觅周围能够帮助他们生存的物品,例如尖锐的石头或者——


——水


金圣权再一次无比感谢张超平日里的仔细,餐桌的下面放了一箱水,剩了一半,这是可惜,这剩下的六瓶水有四瓶被后方倒下来的墙体压扁,水淅淅沥沥的流下来,仅剩的两瓶水几乎完好。


至少比贝爷强多了。


金圣权并没有喝水,桌子的高度足以让他艰难的坐起来,他攥着两瓶冰凉的水,盯着张超苍白的脸。


已经有几个小时了,张超还是没醒。


超儿会不会很疼啊,而且会不会冷,他好像只穿了一件毛衣。


超儿的腿怎么办啊,如果真的……


超儿能活吗……


我们能活吗……
















第23个小时,当金圣权再一次向左转头,他对上了张超的眼睛,一双乌黑发亮的,有神的眼睛。


“超儿?”


“权儿,见到你真高兴。”


“超儿啊,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嘛”金圣权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的超儿还在,还有精力和他聊天,还在和他说,他很开心。


张超的手只能勉强抬起来,暂时做不了任何抓握动作,金圣权小心的把水对到他嘴边,没想到一个手抖,给他灌了一大口。


“啊……唔……金圣权!”张超艰难的咽下一大口水,随后用一种炸毛的语气对着金圣权那极力控制不要上扬的嘴角。


“好啦超儿,你别说话了,躺着休息吧您”金圣权用日常里逗他大鹅的语气安抚他的大鹅。


张超无比嫌弃的转过脸,盯着他眼前的石板,眼神有些许涣散,他勉强用手拽了拽毛衣,把毛衣的下摆从石板下扽了出来。


已经被血浸透了。


金圣权是很害怕的,他害怕这一下张超就出不去,他恨自己没有来得及拽张超一把,他也恨张超,他恨张超就这么奋不顾身的把他推向桌子下面,总会有保全双方的办法的。


总会有保护他超儿的办法的,可惜太迟了。


“超儿,疼吧”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要不……假话吧……”


“不疼,疼麻了,你倒是舒服,躺着还能动,还能坐起来,我现在躺着都费劲,翻身都翻不了”


漆黑的废墟中,只有张超那边,几块石板的缝隙里有丝丝光线,24小时算的话,现在正好是晚上九点多,外面撒下的银光也只是月光吧。


不知道城市怎么样了,这样大的新闻,应该早已传遍了世界,或许搜救队已经开始救援了。


或许在等一等,就能出去了。或许超儿的腿,能治好的。


金圣权的眼皮开始打架,他之前因为张超的昏睡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现在终于等到张超醒来,他渐渐有了睡意。


“超儿,我想睡觉了,眯一会行吗?”


张超明显被他吓了一跳,费力的转过头,涣散的眼神一下焦距,像是地震时,他向金圣权走来的样子。


“金圣权,你别吓我,千万不能睡,万一余震来了呢?”


“可是我的挚爱啊!我坚持不住了,我太担心你了,我现在全身都疼啊!”


“我陪你聊天,你千万别睡,等着人家来,把你这个一天到晚说土味情话的人捞出去。”哄小孩的语气,他的超儿永远不会变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张超损金圣权聊到黄子弘凡的剧,从刚刚发现的德尔塔到奥密克戎,从乐理到音乐史,在他们展开对莫扎特的姐姐的讨论时,余震降临了。


余震并没有对他们所呆的这片小小空间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只是金圣权所处的桌子下,一条桌腿肉眼可见的断裂了,带着裂痕死死支撑。


金圣权一声讽刺的笑“欧呦?张超,你这桌子要不成了啊!”


一片沉默。


金圣权带着笑意转向左边,却发现张超已经脸色惨白,闭上了双眼。


“超儿?张超?你别啊闭眼啊超儿,你醒醒,我们聊啊!”


“金圣权。”张超把眼睛睁开了,可以看出,他已经严重失血,如果几个小时内没有人救他们出去,张超就一定再也出不去了。


“张超,你别睡好不好,你看着我,我给你唱歌啊,张超!”


金圣权明显再也保持不了他的乐观,他几乎是疯狂的握住张超冰凉的手,甚至把头凑到了张超的跟前,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金圣权,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金圣权眼看着张超的眼角有泪水划过,又望向他的毛衣,血迹已经几乎干透了,让毛衣显得僵硬,那暗红的痕迹似乎宣告着生命的流逝。


张超当然是疼的,但是人总归有私心,他非常希望金圣权能够活下去,他同时也非常希望能和金圣权多聊聊天,他也非常想和金圣权一起活下去。


他真的,真的,很想活下去。他还没有去看金圣权的音乐剧,他还没有完成与金圣权的约定,他们有过那么多次约定,最后都因为各类借口、通告而散。


他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活下去的概率非常小。


他的私心,是让他自己,先离开。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没有在一开始就醒来,也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金圣权,他活下去的希望渺茫,而是选择在坚持了34个小时后,悄悄闭上眼睛。


“权儿,我要是以后坐轮椅,恐怕那一步,也得你来走了。辛苦你了,要走一百步了。”这是张超在彻底闭上眼睛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超儿啊,你再撑一会儿啊,我帮你看着呢,很快就能出去了。”


“超儿,我给你唱歌吧,唱‘让我为你唱情歌’好不好。”


外面的脚步声和带着方言的急迫的催促慢慢接近,还和着黄子弘凡的“在这里!他们肯定在这里”


金圣权知道,他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超儿,我和你保证,这一首歌唱完,我们就出去啦!”


“34个小时,外面应该已经是黎明了”




















让我对你说爱你

请你相信我的真心——


别再害怕,天塌了我会扛下——


最真实的童话

就差你给我抱一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桌板上的石块也慢慢被搬开,阳光撒进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废墟。






















“超儿,别害怕啊,天塌了我会扛下”


“那100步,我都会帮你走好的啊!”